喝咖啡就来里斯本

2017-09-28 14:05

 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 在还未去澳门的时候,总是回想起那藏在凼仔某街角的葡式咖啡店,那间我从来没有进去过的,总是坐满了葡国人的咖啡店。它在我记忆一角完好地封存着,连颜色都不曾褪却。但在两年后的今天,也只是想想而已,却从不指望有可能会再找到它。

 
       而在离开澳门的前一天下午,我在凼仔的街道上闲逛,经过吉马拉斯大街附近,在突然看见了一家宠物医院后,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,然后我奇迹般地看到了 Café Lisboa的牌子。
 
       在我的眼里,澳门的外国人是分为两个不同的群体的,英式和葡式。英式的群体是热闹的,包容的,向外敞开手臂的欢迎一切的。讲着英语的外国人在聚会中彻夜狂欢,衬着赌场的流光溢彩,架空而华丽地呈现出一个跨国的盛宴。
 
       葡式的群体则是安宁的,葡萄牙人在午后的无人知晓的咖啡馆延伸20年前的生活,他们的谈论是轻快的,他们的议论是市井的,不为人知的愉悦被小咖啡馆的玻璃门隔开,每天的"明天见"是对人生有盼头的微小的快乐,一如那20年前旋转的日光。
 
       我推门走进去。葡语的小世界停顿了一下,低声交谈的葡国人,埋头看报的葡国人,啜着咖啡的葡国人,都抬眼向我看来,他们的平静有了小小的波澜。这是一个如 钟摆般的世界,小规模的喧嚣,小节奏的欢快。咖啡馆的角落坐着一个年轻人,正在享用3点钟的迟到的午餐;收银台边的甜点柜里摆着切了一半的国王蛋糕和苹果 馅饼,还有表面烤得焦黄的蛋挞;酒柜上放着大瓶的波尔图,报架上散着葡文的澳门日报。这于葡国每天都见到的场景,当在异乡的澳门身置其中居然使我感动得要 落泪。
 
       照例点了永远也吃不厌的牛奶咖啡和黄油吐司。份量很足,几乎是里斯本的两倍。又要了一支水,也是葡国土产的牌子。我突然悟出,这家怀旧的咖啡店是供葡国人缅怀过去,关起门来思乡的。外面的闹市很近却很远,这阴凉的小咖啡馆却有无限自给自足的阳光。
 
       老板是个很和善的葡国女人,在我去洗手间时对我说,你的东西我会帮你看着。闲下来时她和我交谈,她说着温软的我所熟悉的里斯本式葡语,也透着20年如一日的情愫。
 
       牛奶咖啡没有喝完,黄油吐司吃了一半,咖啡馆里的人们陆续离去了,慵懒的葡国人并没有忘记了工作。玻璃门被推开,大街上的阳光依旧灿烂,尚未结束的下午已 消散了暑气。冷却的午茶被收起了,但却不是完结,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奶咖和吐司还等着我回到葡国后继续加热。